目前,德尔塔变体“同时在疫苗接种覆盖率低和高的国家迅速传播”,一些非洲国家的入院人数和死亡人数增多令医疗设施不堪重负……

《环球》杂志记者/张家伟 金晶(发自伦敦)

《环球》杂志记者/谭晶晶(发自洛杉矶)

《环球》杂志记者/吕迎旭 尚昊(发自耶路撒冷)

《环球》杂志记者/荆晶(发自约翰内斯堡)

《环球》杂志记者/赵旭(发自新德里)

《环球》杂志记者/蒋声雄 黄硕(发自河内)

《环球》杂志记者/王攀 马晓澄 徐弘毅(发自广州)

《环球》杂志记者/包雪琳 陈丹

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日前发布的风险评估说,德尔塔毒株今年8月可能成为欧洲主要流行毒株。该中心还预计,到8月初,欧盟新增确诊病例中,约70%为感染德尔塔毒株,8月末这一比例将达到90%。

德尔塔毒株(B.1.617.2)最早于2020年10月在印度发现。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近日表示,德尔塔是迄今所发现变异新冠病毒中传播性最强的毒株之一。“随着一些国家放宽公共卫生和社交限制措施,我们开始看到世界各地(病毒)传播增加。”而且,德尔塔变体“同时在疫苗接种覆盖率低和高的国家迅速传播”。

尤其令人忧心的是,一些非洲国家的入院人数和死亡人数增多令医疗设施不堪重负……

英国:拟推进第三剂加强针

6月以来,英国单日新增确诊病例持续攀升,这与德尔塔毒株不无关联。英国政府多名科学家发现,相比原始毒株,德尔塔毒株的易传染性增加了40%至80%,这种最先在印度发现的变异病毒引发的感染已占英国新增病例的约95%。

鉴于疫情变化,英国政府不得不踩下“刹车”。按此前公布的分阶段“解封”路线图,如果疫情形势稳定,英国6月21日本可实施最后阶段的放宽措施,解除剩余的防疫限制。但首相约翰逊6月14日晚宣布,鉴于变异新冠病毒快速传播,英格兰地区推迟4周执行最后阶段的“解封”措施。

根据英国政府的最新计划,如果疫情形势发展符合评估标准,最后阶段“解封”措施将于7月19日实施。英国政府将于7月12日正式确认是否按计划实施最后阶段“解封”。

根据最后阶段“解封”计划详情,英国政府将取消有关戴口罩的规定,不再限制社交聚会人数;除一些特定场所,不再要求保持1米以上社交距离;所有经营场所可恢复营业;不再要求居家办公等。?

不过,许多人也担忧7月实施最后阶段“解封”措施后,会导致疫情进一步恶化。

庆幸的是,与此前冬季那一波疫情不同,近期由德尔塔毒株推升的新一波疫情中,死亡病例数维持在较低水平。?

据英国公共卫生局介绍,数据表明,与阿尔法毒株(英国首先报告的B.1.1.7变异新冠病毒)相比,德尔塔毒株导致感染者需入院治疗的风险更高;但分析也显示,接种两剂疫苗后,人们能在避免入院治疗方面获得更好的保护,这一保护力预计可达90%以上。

英国卫生安全局首席执行官珍妮·哈里斯在近日的一份声明中说,德尔塔毒株目前是在英国传播的主要变异新冠病毒,且目前感染病例数上升最明显的是较年轻人群,他们中很大一部分还没有接种疫苗。

疫苗接种进度是英国政府实施最后阶段“解封”的一个重要参考指标。为更好应对疫情,英政府在考虑为部分人群接种第三剂加强针。?

据英卫生部6月30日发布的消息,政府独立专家组“疫苗接种与免疫联合委员会”建议9月开始为疫情中最易感人群接种第三剂加强针,以便在今年冬季到来前加强对这部分人群的保护。不过,卫生部也表示,随着数据分析不断开展,委员会的最终建议可能会有变化。?

尽管疫情出现反复,但无论是政府还是一些专家,都对接下来的情况发展持谨慎乐观态度。

首相约翰逊表示,政府会保持谨慎并持续分析疫情数据,从疫苗对变异新冠病毒发挥的防护作用等方面来看,7月19日实施最后阶段“解封”的前景还是“很好的”。

东英吉利大学医学教授保罗·亨特也较乐观地认为,这次“解封”延后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尽管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病例数还可能会上升,但无论是病例数、入院率以及相关死亡病例数不太可能像去年冬天一样出现大幅攀升。”

美国:取决于疫苗接种进度

美国疾控中心主任萝谢尔·沃伦斯基7月1日说,德尔塔毒株已经成为全美第二流行的新冠病毒毒株,预测德尔塔毒株今后数周可能成为全美最流行的新冠病毒毒株。?

目前共有6种变异病毒被美疾控中心确定为“需要关注的变异病毒”,除了德尔塔毒株,另外5种分别是阿尔法毒株(B.1.1.7)、贝塔毒株(最先在南非发现的变异病毒B.1.351)、最先在美国加州发现的变异病毒B.1.427和B.1.429,以及伽马毒株(最先在巴西发现的变异病毒P.1)。

专家担忧,随着各地陆续解封,民众开始放松警惕,可能会加大变异病毒传播风险。前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局长斯科特·戈特利布日前表示,目前德尔塔毒株在美国造成的新冠感染病例每两周翻一倍,很可能会在今年秋季带来新的激增潮。

美国疫苗接种进度最近出现减缓迹象,美疾控中心网站数据显示,截至7月3日,全美完成一剂接种的人数约1.82亿,约占美国人口总数的54.9%;其中完成两剂接种的人数约1.57亿,约占美国人口总数的47.3%。美国总统拜登此前宣布的在7月4日美国独立日前让70%的成年人接种至少一剂新冠疫苗的目标未能实现。

美疾控中心的研究还显示,目前美国18岁至29岁群体的疫苗接种率较低,18岁至39岁群体的接种意愿最低。美疾控中心称,目前获批在美紧急使用的3款疫苗,能对包括德尔塔毒株在内的变异病毒感染提供保护效力。

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公共卫生学院副院长、流行病学教授张作风对《环球》杂志记者表示,德尔塔毒株对未接种疫苗和只接种单剂疫苗的人群都有很大的危险。德尔塔毒株会否取代阿尔法毒株成为美国最常见变异病毒,取决于疫苗接种进度。这种高危险性、高传播性的变异病毒一旦成为主导型病毒,还可能演变出更危险的变异病毒。

张作风说,目前控制变异病毒入侵的最重要途径是要抓紧接种新冠疫苗,同时要继续注意采取保持社交距离、戴口罩、保持个人卫生等防疫措施,因为疫苗不能提供100%的保护效力,而且关于疫苗提供的保护期有多长、是否需接种加强针等情况尚在研究之中。

美疾控中心表示,广泛、快速基因测序对于监测变异新冠病毒在美国的传播情况至关重要。美国正通过国家基因监测项目密切关注和确认新变异病毒的感染状况,以及其对病毒检测、新冠病情诊断、治疗方法及新冠疫苗等产生的影响,为联邦和各州卫生部门采取相应防控措施提供指导。

白宫在7月1日宣布,为遏制德尔塔毒株传播,联邦政府将派遣多个特别小组,为感染高发地区或高风险地区提供更多的专业指导及抗疫物资。?

澳大利亚:正经历最危险阶段

澳大利亚本轮疫情的首个病例6月16日被发现,是悉尼一名没有接种疫苗的司机。他疑似在接送一名外籍机组人员时感染德尔塔毒株,其间据信没有戴口罩。

悉尼所属新南威尔士州州长格拉迪丝·贝雷吉克利安说,“我们必须做好数字蹿升的准备,出现这种毒株,家庭内部100%会传染。”

澳大利亚国库部长乔希·弗赖登伯格说,德尔塔毒株在澳出现,意味着疫情进入“新阶段”,澳大利亚抗疫面临“关键时刻”。一些卫生专家认为,澳大利亚正经历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最危险的阶段。

而近来发生的几处聚集性感染,也使澳大利亚进展缓慢的疫苗接种计划引发关注。卫生政策顾问比尔·鲍特尔说,政府需要考虑加快疫苗接种,把两剂阿斯利康疫苗的接种间隔从12周缩短至8周。

澳大利亚本轮疫情还暴露出酒店隔离措施存在问题。这成为近期大多数社区病例的源头。

一名矿工疑似在昆士兰州布里斯班市的酒店隔离期间感染德尔塔毒株,接着飞往北领地区一处黄金矿山,在那里传染了至少6人。其中一名染疫矿工回到在昆士兰的家,另一人前往新南威尔士州。这之后,澳大利亚政府试图在全国各地查找可能染疫的人员。

此外,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7月2日宣布,打算把每周入境旅客人数上限调低50%,以缓解隔离酒店压力。

莫里森说,从7月14日起,澳大利亚每周将只允许3000人入境,一些州可以提前实施新规。澳现有防疫政策规定,每周入境旅客不得超过6000人。

据路透社报道,澳大利亚2020年对大部分非本国公民关闭边界。大多数澳大利亚公民和永久居民返澳后须自费在酒店隔离两周。近期的大多数病例源头是酒店隔离的“漏网之鱼”。

由于德尔塔毒株持续传播,澳大利亚近半数民众目前处于居家状态。

以色列:“内松外严”防扩散

自今年4月以来,以色列新增新冠确诊人数明显下降,日均确诊人数降至两位数甚至个位数。但自6月中旬开始,感染人数再次攀升,日新增确诊人数一度超过200人。

新增感染病例约九成与德尔塔毒株有关。不过,据以卫生部数据,重症率和致死率并未明显增加。

应对德尔塔毒株来袭,以色列总理贝内特在6月27日召开的新冠应对会议上说,目前以色列的防疫思路是,最大限度保护民众日常生活和经济发展,“口罩而不是限制措施、疫苗而不是实施封锁。”

为此,以色列采取“内松外严”的防疫政策,对内尽量不影响民众生活,仅部分恢复防疫措施,并加快青少年疫苗接种。对外,则严守国门。

为应对感染人数增加,以卫生部6月25日宣布,当天中午重新实施在室内场所强制戴口罩的防疫措施。这一决定距离以色列全面取消“口罩令”刚刚过去10天。

以色列2020年12月启动新冠疫苗接种。截至目前,全国920万人口中已有过半完成两剂疫苗接种。6月13日,以色列卫生机构开始为12岁至15岁人群接种疫苗。

在6月27日的内阁会议上,以色列政府任命了一名机场、口岸管理专员,强化出入境口岸防疫工作,同时决定增设机场核酸检测设施。

这次会议还决定,6月28日开始,从阿根廷、巴西、印度、南非和墨西哥等“红色”国家返回的以色列人必须居家隔离14天,并将接受5000新谢克尔(约合9910元人民币)罚款。

另外,以色列还将白俄罗斯和吉尔吉斯斯坦添加到“严重旅行警告”国家名单。这一名单还包括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智利和突尼斯等国。

贝内特说,疫情暴发以来,机场和口岸一直容易成为防疫漏洞。但以色列专家认为,目前政府出台的防疫措施还不够。希伯来大学一个研究团队6月27日发布报告指出,以色列应该采取更为严格的防疫措施,包括恢复“绿色通行证”等。

南非:三次上调“封城”等级

南非卫生专家6月26日表示,该国新冠肺炎疫情第三波高峰主要由德尔塔毒株引起。

南非夸祖鲁-纳塔尔省研究创新与测序平台负责人图利奥·德奥利韦拉在当天的新闻发布会上说,德尔塔毒株的传染性较其他毒株更强,“这一毒株最初在印度造成了新冠肺炎疫情蔓延,如今在南非传播十分迅速,已成为主要的感染源。最近在夸祖鲁-纳塔尔省开展的社区传播研究显示,这一毒株已经占主导地位。”

南非卫生部代理部长玛莫罗科·库巴伊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南非当前正处于第三波疫情高峰,预计严重程度会超过第二波。

南非总统拉马福萨6月27日晚发表全国电视讲话说,非洲疾控中心的报告显示,包括南非在内的非洲许多国家正在经历第三波疫情高峰。他说,德尔塔毒株已出现在东开普省、西开普省、夸祖卢-纳塔尔省、豪滕省等地,成为推动第三波疫情高峰的主要因素。南非一些省份的公共医疗机构由于满负荷运转,出现了重症监护病床紧张的状况。

为应对第三波新冠肺炎疫情,拉马福萨宣布,政府决定从6月28日至7月11日将“封城”等级提升至最高级的第四级,其间禁止一切聚会、停止一切酒类销售、餐厅禁止堂食、延长宵禁时间,学校从6月30日起停课。这是南非近一个月来第三次上调“封城”等级。

拉马福萨呼吁,符合条件的民众尽快预约接种新冠疫苗。

南非卫生产品监管局7月3日发表声明,宣布批准中国科兴公司生产的新冠疫苗紧急使用。监管局说,批准是基于南非疫苗进口商卡兰托制药在今年3月22日至6月22日之间提交的有关科兴疫苗安全性、质量和有效性的数据做出的,同时参考了世界卫生组织的新冠疫苗紧急使用清单。

监管局说,疫苗将被用于为南非18岁至59岁成年人接种,两针间隔14至28天。?

印度:毒性更强的“德尔塔+”

“德尔塔+”是德尔塔毒株的变种。据印度媒体报道,印度卫生部6月25日向已发现“德尔塔+”毒株的泰米尔纳德邦、拉贾斯坦邦、卡纳塔克邦等8个邦和地区政府致函,要求当地立即采取措施禁止人员聚集,以防该毒株快速传播。

印度卫生部副部长拉杰什·布尚在公函中说,“印度新冠病毒基因组学联盟”研究发现,“德尔塔+”毒株具有传播能力增强、与肺细胞受体结合力更强、可降低单克隆抗体反应等主要特征。他强调,迫切需在上述8个邦和地区实施严格防控举措,广泛检测病毒、迅速追踪病患及其密接者、扩大疫苗接种范围均非常必要。

全印医学科学研究所主任古莱里亚6月25日对媒体说,“德尔塔+”毒株传染性极强,如果不正确佩戴口罩,从“德尔塔+”毒株携带者身边走过都可能感染这种病毒。印度著名病毒学家沙希德·贾米勒此前也警告说,“德尔塔+”毒株有可能避开由疫苗接种或此前感染产生的免疫力,这或许导致某些现有疫苗的有效性降低。

为应对“德尔塔+”毒株,印卫生部日前致函多个地方政府,要求切实做好针对新冠变异毒株的防控工作,立即采取措施禁止人员聚集。

越南:防疫漏洞藏隐患

越南目前正处在新一波新冠肺炎疫情中。

4月27日,越南北部安沛省报告,当地一家隔离酒店的服务员确诊感染新冠病毒,随后被证实感染了德尔塔毒株。该服务员曾与此前入境越南并在该酒店隔离的一批印度专家有过接触,而这批印度专家中已有几人确诊。

和以往几波疫情在较短时间内得到控制不同,从4月29日起,越南每天都有新增本土病例,病例数随着几条传播链的出现和延长迅速增长。首都河内、北部北江省和南部胡志明市三地的传播链“威力”相对较大,先后使三地成为越南全国的疫情“重灾区”。

随着疫情日益发酵,越南多地再次开启停课、封锁、保持社交距离等防疫措施。自5月初以来,越南将入境隔离时间由14天延长至21天,位于胡志明市的新山一国际机场和河内的内排国际机场也先后一度暂停接收国际航班。

这波疫情似乎终于让越南民众的防疫意识有所提升——街上行人的口罩“覆盖率”相较此前有所提升;几乎所有商铺入口处都有店员测体温并摆有消毒洗手液;各餐厅、咖啡厅也大都按照规定保持社交距离,并在座位间立起挡板……民众意识之强和措施执行度之高在此前几波疫情中都不曾出现。

不过,这种防控强度在越南的疫苗接种速度和接种率面前,能起到的作用似乎微乎其微。据越南卫生部统计,截至7月4日,越南的疫苗接种率仅约4%。加之几波疫情暴露的该国防疫漏洞仍悉数存在,越南此轮疫情仍未见明显转机。

比如,越南在入境隔离和国内防疫管理等方面不够严格,多次出现非法入境、入境人员隔离结束后新冠检测呈阳性、医院聚集性感染等事件;越有关部门也并未趁疫情平稳之时未雨绸缪、查漏补缺,面对新冠变异毒株在世界范围内传播的情况,仍以“锁国”作为主要措施,以致此次德尔塔毒株通过隔离区防疫漏洞入境越南,让各方措手不及;等等。此外,截至目前发生的几波疫情均暴露了越南公共卫生部门确定感染源的能力较差,不利于实行针对性防控措施。

在微观防控方面,越南一些防疫措施则似乎流于形式,无法保证落到实处。《环球》杂志记者近期外出就餐时发现,有关部门规定顾客就餐时需保持距离、隔桌就餐,但一些餐馆的隔桌仅在露天就餐区域实行,在室内反而不做严格要求;记者在就医时也发现,河内一些医院要求外国人进入前提供核酸检测证明,但对本地人则没有要求,医院内一些与患者直接接触的检测仪器也非用后就消毒。

变异毒株“威力”不减,疫苗迟迟不到位,民众抗疫意识增强却始终桎梏于宏观和微观上的种种防疫漏洞与隐患。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这场战役中,越南要做的显然还很多。

中国:取得阶段性成绩

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6月25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广州疫情是中国首次应对德尔塔毒株带来的社区传播,目前已取得阶段性成绩,但其他地区也需要提前做好防范。从这次疫情看,德尔塔毒株具有传染性强等特点,建立免疫屏障迫在眉睫。

钟南山总结了此次广东应对疫情的一些有效做法。

首先是很快查清了传播链。

其次,强化了对密接者的管理。“德尔塔毒株具有病毒载量高、传染性强的特点,因此只要在发病前4天跟病人处在同一个空间、同一个单位、同一个建筑的都算密接者。由于有了认识的变化,所以对重点人群所在的不同区域采取了封闭、封控的不同管理模式。”钟南山说。

另外,各区也根据本地防控的实际风险高低,增加了绿码人员的核酸检测频率。

“这些新的方法,所采取的创新的、更有针对性的模式,使得我们比较快地控制住了疫情。”钟南山说。

钟南山表示,从全球范围来看,德尔塔毒株正在成为一个主要威胁,从英国、俄罗斯、新加坡和美国近期的疫情发展看,感染德尔塔毒株的人数都在快速上升。

但是,“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以来,对德尔塔毒株在社区的传播规律和传播特点,国际上还没有太多详细报道。”钟南山说,广州疫情是中国第一次应对该毒株的社区传播,广州经验对全国其他地方会有帮助。从此次疫情看,德尔塔毒株具有几个特点:

第一,病毒载量高。一旦人体感染了德尔塔毒株,在身体里的病毒载量比以前的普通株高。医学上通常用Ct值来衡量病毒载量,Ct值越低病毒载量越高。这次观察到感染者Ct值低的病例比较多。

第二,潜伏期短。去年武汉疫情的时候,病毒在人体内的潜伏期一般为3到7天,而这次为1到3天。虽然也有个别潜伏期长的,但总体上比较短,大部分2到3天就发病了,甚至有些24小时内就发病。

第三,核酸转阴时间长。病人感染上普通的病毒株,经过治疗7到9天后核酸检测就转阴性了,但这次广东100多例病人中,平均转阴时间为13到15天,差不多高一倍。

“德尔塔毒株在体内的病毒载量高、潜伏期短,造成它具有很强的传染性,比普通病毒株传染性高一倍。”钟南山说。

钟南山表示,现在全世界都面临德尔塔毒株流行,因此,除了严格遵守群防群控的措施,还要尽快推进疫苗注射,建立人群的免疫屏障。从以色列、美国、英国采取措施的结果看,接种疫苗后感染率明显降低,所以建立免疫屏障迫在眉睫。

钟南山表示,从实验室结果来看,疫苗对变异毒株的中和能力有所下降,但依然有保护作用。从广东100多例病人的初步分析来看,疫苗接种以后在预防接种者发展为肺炎以及发展为重症等方面,均有一定效果。

“这些数据不一定很准,因为数据量还不多,但说明一个问题,不管从实验室的结果还是从真实世界的观察来看,中国国产疫苗对德尔塔毒株还是有效的,大家应该打。”钟南山说。

来源:2021年7月14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1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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